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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里三音说南江
发布日期:2022-08-14 19:52    点击次数:89

十里三音说南江

在岳阳地区的方言中,平江方言可以说最另类的一支,地方差异很大,人们称之为“十里三音”。而在平江方言中,南江方言又自成一派,最难说也最难听懂。平江其他地方的方言都有一种浓重的“平江乡音”,听起来比较圆润柔和。而南江话却决不“拖泥带水”,有一种低沉铿锵的味道。虽然我们暂时无法破译它的秘密,但我们可以试图走近这种神奇的语言,感受它的不一般的丰富与精彩。 

最古老的普通话

    从地理位置来讲,平江处于湖南、湖北、江西三省交界处。北临湖北通城,西面是汩罗,东面与江西修水相交,南面是浏阳。毗邻地区都有极不相同的方言,平江方言受其影响,形成了众多的支流。所以,南江方言与江西修水,本省浏阳等地的方言非常接近。但让人困惑的是,平江话怎么与广东话也很相似呢?让我们追溯中国语言的演变,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些令人惊喜的东西。 中国的语言音系分为三大流,一是雅言,二是中原正音,三是官话。 

雅言,形成于西周,以其国都王畿一带的方言即“夏语”为基础,是最早的汉语书面语和共同语,是古代中国人的普通话。

    由于北方内战多,灾害多,北方少数民族统治时间长,特别是唐末避战乱,汉人多南迁,雅言音系逐步南移至江西、湖南,南唐灭亡时迁移至韶关、珠江流域,又分别于两宋末年不断向珠江流域两边的两广迁移。 目前,在普通话和北方各大方言中、在长江流域以北地区,已经找不到雅言的音韵特征,但中国的七大方言中,粤语最多地承载了雅言中的关键元素。 由此可以确认平江话和粤语同系,这也就是我们在生活中发现广东人可以听懂平江话的原因,它不同于湘本土的南方汉语(长沙话),平江话是随着汉民族在南迁中保留在平江境内的古汉语言的一支,由于地理位置比粤语区北,根据我们祖先迁徙的规律,每迁徙到一个地方,适于生存就不再走,容易形成封闭不易变化的语音体系,使之保存完好,后来者则继续迁徙,所以可以推定平江这支汉人迁徙的时间早于粤语的形成期,是较早南迁的一支。亦可证明平江话是属于比粤语更接近古老雅言的汉语言传承。     在平江方言中,跌宕南江话最偏重于粤音语系。如果说平江话是古汉语在中国的活化石,那么南江话也就成了最古老的普通话,是祖先流传下来的宝贵语言文化遗产。 

最独特的音韵语调

据考证,南江语系含有声母22个,包括零声母。有韵母62个。有单字调7个(阴平、阳平、阴上阳上、阴去阳去、入声),部分声调无法用符号表示。平江话入声字正处于由喉塞音韵尾过渡到促音韵尾阶段,慢读,一般呈促音状况,快读,一般呈喉塞音。与普通话比较,有很多有趣的替代或创造: 

1、南江话中少有翘舌音。“zh、ch”为声母的字一般读成声母

“z、c”读音。如:“争、筝”读“zen”、“差、茶、叉”读“ca”、“撑”读“cen”;更多的读成“d、t”的:“郑重”读成“ten teng”、“中、肿、钟”均读“deng”、“昌、长、厂、唱”均读“tang”、“称、成、城、承、逞、陈、阵”均读“ten”;还有读成“h、g”的,如:“春、蠢”读“hun”、“厨、锤、住、吹、处”读成“hü”、“猪、朱、煮、注、主”读成“gü” 。南江话中的“sh”基本上读成“s”,如:“师读“si”、“深、神、审、慎都读“sen”、“商、裳、赏、尚”都读“sang”。也有的读成“f”,如:“谁、水、暑、书、树、睡”等字都读“fü”。声母“r”一般读成“y、w”,如:“儒、汝、如、乳”都读“yu”,而“人、任、忍”读成“wen”。     这样的范例举不胜举,但有些翘舌音声母整体认读的字与普通话差不多。如:诗、时、是、势、知、志、痴、迟等。 2、南江话中没有“hu”这个音。一般读成“fu”,如:“乎、胡、虎、户”都读“fu”;也有改“hu”为“f”的,如“花、华、话、化”都读“fa”;“欢、环、缓、涣”都读“fan”;“荒、黄、晃、”“fang”;“辉、回、毁、会”都读“fi”,比如 “化肥会挥发”读成“fà fí fǐ  f ī  fā ”。似乎“hu”都迁徙到“f”这个大家族来了。 3、南江话中的“ei”都演变成了“ai”或“i”。如:“煤、媒、霉”读 “mai”、“杯、背”读 “bai”、“倍、焙、胚、赔”读“pai”;而“美、妹、每”读“mi”、“飞、、肥、匪、沸”都读“fi”、 “备、被、陪”都读“pi”、“悲、碑、卑”则读“bi”。如此等等,不一而足。 4、南江话中没有“ong”和“ing”。南江话的后鼻音不明显,而且一些后鼻音几乎不存在。 “ong”基本上说成“eng”,如:“冬、懂、冻”都读“deng”、“聪、从、丛、崇”都读“ceng”“龙、弄、农、拢”都读“leng”;而“ing”绝大部分读“in”,这也许还好理解,但南江话往往还将“ing”“in”变成“iang”,公司动态如:“颈、井、镜”读“jiang”、“星、腥”读“xiang”、“青、晴、请”都读“qiang”、“名、命、明”都读“miang”。 

5、南江话有些韵母变成“a”。比如:“车、扯、尺”都读“ta”、

“奢、蛇、舍、射”这类字都读“sa” ( “石”读“sa” )、“吓、客、下”都读“ha”、、“白、拍”都读“pa ”“伯、百、柏”都读“ba” 、“夜、也、、野、耶”都读“ya”、“拆”读“ca”、“摘”读“za”。这些演变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 6、南江话有些“i”变成“ia”。这就是南江话的文白异读,即在书面语中读“i”,但在口语中读“ia”(上面提到的很多词也有这个特点)。如:“壁”读“bia”、“劈”读“pia”、“踢”读“tia”“锡”读“xia”、“吃”读“qia”、“脊”读“jia”……值得一提的是:只是一少部分字有这样的特点,并不是所有的“i”都读“ia”。 南江话还有很多特点,如“n”“l”不分,都读成“l”,“h”“k”不分,都读成“h”,一些韵母变成“ü”,如前面说到的“厨、处、朱、吹、书、谁、水、树”等。这些就不一一列举了。 

最丰富的地方词汇

南江方言不但有独特的音韵语调,还有异常丰富的地方词汇。尽管有些方言词无法用文字来展示,但细细考究南江方言有自己的规律,更有许多方言词意蕴丰富,耐人寻味。 南江方言里有许多有趣的称谓。对亲人称呼一般在辈分前加其名字,特别称谓如:妈妈称作“嗯咩”,外公(婆)称作“阿公(婆)”,爷爷称作“爹爹(diā)”,妻子称为“夫娘”,岳父(母)称为“丈银公(婆)”,还有“叔则、婶则、舅则、姑姐、伯姐”(即叔叔、婶婶、舅舅、姑姑、伯母)等。对于其他人的称呼则有讲究。如:男孩子李达云,小的时候我们称“达伢则”,成年后一般取姓名中间的一个字,加上一个“老”字称为“达老”,而到老年,则多称之为“达老子”、“达大公”;女性称呼也有讲究,女孩子李达云,小时称“达妹则”,少女时称 “达小娘”,婚后称之“达婆子”,老年称为“达干娘”…… 南江方言有一定的内在规律。比如方言词中没有“喝”这个词,凡用“喝”的地方都用“恰”。如:“喝水”说成“恰水”,“喝酒”说成“恰酒”,依此类推便有“恰药”“恰汤”等说法;南江方言将“们”说成“哩”,“我哩”、“嗯哩”、“拉哩”即“我们”( “我付”则相当于“咱们”)、“你们”、“他们”;但“哩”并不一定指“们”,带“哩”的还有:“搞么哩”(干什么)、“嗯落念哩”(你在哪儿)、“哟哩咯”(怎么了);南江人将“点”说成“吝”,“吝则”即是“一点点”,还有“早吝”、“快吝”、“多吝”、“好吝”就不得而知了;人体部位多用“贡”如:“塞头贡、鼻贡、额头贡、到子贡、拳头贡、肩巴贡”(膝盖、鼻子、额头、胳膊肘、拳头,肩膀);南江方言里很多修饰词让人耳目一新。如表气味的词前一般加“喷”字:“喷香”、“喷臭”、“喷臊”等;表味道的就五花八门了,如:“咩甜”、“津咸”、“揪酸”、“刮结(涩)” “栗苦”;表颜色的“猩红”、“广(guàng)绿”“墨黑”、表状态的“捞轻”、“铁重”、“绷紧”“溜圆”、“滑溜”、“拉扁”、“焦干”、“节湿”……可谓妙趣横生。 南江方言彰显了古老的文化。比如:“石火”,就是点火。即击石点火,应是燧人氏时期的语言传承至今;“解守”,就是大小便。守,禁也,现在讲的“失禁”的“禁”一样,表示大小便都有开关把守,“解守”为远古文字的雅言;“老虫”即老虎,“楚人谓虎曰老虫”,“老虫”为黄帝时期的古语;“就位”即到位,即古语中“就”接近、靠近之意;“朝饭、昼饭”即早饭、中饭,也是继承了古汉语的说法。 南江方言有自成风格的“南江成语、俗语”。比如成语:嗯咚嗯咚(心里没把握)、立立拉拉(坐不住,好动)、沱水的咚(湿淋淋)、焦干嘛最(非常干燥)、黏弓搭弄(粘糊糊)、钉梆石硬(很坚硬)、挪挪嫩嫩(不爽快)、屎毛臭汤(没有好的收场)、勇死把银(不整洁)、莲花活现(说得很象);再如俗语:“爹diā痛头孙,爷yá痛满崽”(祖父母最疼大孙子,父母最疼小儿子)、“上半夜想自己,下半夜想别银”(指做事要为别人考虑)、“恰了一钵盐”(吃了暗亏)、“治家如同针挑土,败家如同水冲沙”(要勤俭治家)、“暴做醮,三个不圆”(熟能生巧)、萝卜花了肉价钱(不合算)……     南江方言词充满着丰富的想象。比如:“打生”是指说和南江话语音不同的话,因为“生”有“不熟悉的,不常见的”的意思,所以说不同于自己的话就是“打生”。“涂蒂”是指橡皮,叫它“涂蒂”,是因为橡皮是用来涂东西的,直到要涂的东西只剩下一个“蒂”。我们管太阳叫“涅(热)头”,多形象啊,那个红东西就是天底下最热的头。死了人居然叫做“过哒背”,大概是去了背面的另一个世界,也与“Good bye”谐音,宛若一个潇洒的道别。 下面我们来稍稍盘点一下最具特色的而网络上罕见南江方言词。 

企——站     苦(kú)——蹲     困——卧   走银嘎——走亲戚

打讲——聊天   结筋——吵架  走起——走快点  挑户——厅堂   骗丈(第三声)——让道   参坟——瞎跑(骂人) 茅斯——厕所    兔崽肉——玩意儿  越牙——调皮  禁污——耐脏   经事——耐用   不齿——不理睬   路来——一向  长情——经常   拐场——糟糕

    南江方言,有其古老的历史渊源和多姿多彩的内涵,无疑是一种优秀的语言。随着时代的发展,南江方言逐渐赢得了世人的关注。作为世世代代生活在南江的人,我们要以拥有这样优秀的语种而自豪,不管走到哪儿,都不要忘记我们的南江话,“鬓毛虽衰”而“乡音无改”!

 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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